《奥德赛》豆瓣8.2开分，诺兰口碑竟陷两极分裂？

《奥德赛》上映头一个周末，我盯着豆瓣上那个8.2分愣了半天。底下评论区跟炸了锅似的，有人直接甩出"诺兰生涯倒数第三"这种话，还有人说这回他算是栽在动作戏上了。可你转头看看海外，烂番茄95%新鲜度，IMDb直接冲进TOP250前70，首周末全球票房2.64亿美元，比《奥本海默》多了快一个亿。同一个诺兰，同一部片子，两边观众像是看了两部完全不同的电影。
先说说这片子到底拍了啥。172分钟，全程IMAX 70mm胶片实拍，2.5亿美元砸进去，光听这配置就知道诺兰这回是奔着史诗去的。电影把荷马那部三千年的史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特洛伊战争打完开始讲，奥德修斯带着他的船队往回走，结果惹怒了海神波塞冬，在海上漂了十年。这十年里他碰上独眼巨人、女巫喀耳刻、海妖塞壬，还下了一趟冥界，跟阿喀琉斯的鬼魂聊了聊天。另一边他老婆佩涅洛佩在家里被一百多个求婚者围着，逼她改嫁，他儿子忒勒马科斯到处找他爹。诺兰把这堆故事全塞进三个小时里，还用上了他拿手的非线性剪辑，把回忆、现实、梦境搅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第三幕特洛伊木马那场戏拍得是真猛，火光冲天，人马嘶吼，IMAX画面上每一帧都跟油画似的，那种战争的残酷感直接糊你脸上，半点浪漫滤镜都不给你留。

但问题也出在这儿。诺兰的老毛病——动作戏——这回算是彻底暴露了。豆瓣上那条最狠的短评说打斗场面"东施效颦《沙丘》"，我琢磨了一下，还真不是瞎说。诺兰拍文戏、拍心理戏、拍时间线穿插都是一把好手，可一到真刀真枪的冷兵器肉搏，他就露怯了。你看《蝙蝠侠》三部曲里那些近身格斗，基本靠剪辑切碎镜头糊弄过去，这回拍古希腊战场，镜头往那一摆，士兵们拿着剑盾互砍，他反而不知道怎么调度了。好几场战斗场面拍得跟舞台剧似的，群人挤在一起挥武器，动作设计生硬，节奏也拖沓，完全没有《角斗士》那种刀刃入肉的实感。有网友吐槽说这打戏看着像在打群架，还有人拿《斯巴达克斯》出来对比，说人家六十年前的片子都比这打得好看。当然也有人反驳，说诺兰本来就不是拍动作戏的导演，你要看他视听语言、看他叙事结构、看他怎么把多线叙事编织成一个整体，那这片子绝对是顶级水准。这话也有道理，毕竟诺兰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让演员耍刀弄棒，而是让你坐在影院里，被时间线的迷宫绕得头晕眼花，最后豁然开朗那一刻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到选角，这片子从开拍那天起就没消停过。马斯克在X上直接开喷，对准的是露皮塔·尼永奥演海伦这档子事。这位黑人女演员演一个古希腊神话里"引发特洛伊战争的美女"，在欧美右翼那边直接炸了锅，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觉醒文化毁经典"、"政治正确塞进史诗"，连"删掉原著的灵魂"这种话都出来了。英国那边《每日邮报》还专门写了长篇报道，标题就是"诺兰背叛了荷马"。可你猜怎么着？观众压根不吃这套。首周末2.64亿美元砸下来，用脚投票投得明明白白。数据说明一切：购票观众里51%是冲着诺兰这三个字来的，44%是奔着那套全明星阵容——马特·达蒙演奥德修斯，安妮·海瑟薇演佩涅洛佩，罗伯特·帕丁森演阿波罗，汤姆·霍兰德演忒勒马科斯，这阵容搁谁都得掏钱。马斯克在X上骂得再凶，也没拦住大家进IMAX厅的决心。

可到了豆瓣这儿，争议就变成实打实的扣分项了。有人说海伦让尼永奥演"违和感太重"，有人说"看到黑人演古希腊人直接出戏"，还有人把选角不搭、动作戏拉胯、结局垮掉这些事全算进去，最后给个三星。你得承认，国内观众对诺兰的要求确实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你看他13部长片在豆瓣的评分，9.4的《盗梦空间》、9.4的《星际穿越》、9.2的《黑暗骑士》，这三部就是神坛上的位置。《致命魔术》《追随》《奥本海默》《黑暗骑士崛起》全在8.8上下，《记忆碎片》8.7，《侠影之谜》8.6，《敦刻尔克》8.4，然后才轮到《奥德赛》的8.2。垫底的是7.6的《信条》和《失眠症》。换句话说，诺兰职业生涯里只有两部片比《奥德赛》低，他这辈子就翻过两次车，这回是第三次。可你转念一想，8.2分放在整个豆瓣电影库里，依然是Top级别的存在，四星五星加起来占了75.3%，大多数观众其实是满意的。问题不是片子不好，是诺兰自己把门槛抬得太高了，高到他自己都够不着。
有个细节挺耐人寻味。《奥德赛》原著的英译者艾米丽·威尔逊，算是最懂这部史诗的人了，她看完电影发了一条评论，说诺兰"把所有情节都塞进去了，却丢掉了诗的核心"。这话点到了要害。诺兰拍片向来重结构轻情感，他给你看时间线怎么交叉、因果怎么倒置、记忆怎么篡改，但他很少让你真正沉进去，去感受一个人漂泊十年回不了家的那种孤独和绝望。荷马史诗里奥德修斯最动人的地方不是他多聪明、多能打，而是他想回家想得哭。诺兰拍出了战争，拍出了神罚，拍出了阴谋阳谋，可没拍出那滴眼泪。这也是为什么海外影评人吹爆、国内观众却觉得差一口气的根本原因——诺兰把《奥德赛》拍成了一部大型解谜游戏，但很多人进影院是想看一部能让他们心里堵得慌的史诗。

8月14日内地才上映，到时候IMAX厅里坐满人，灯光暗下来，172分钟的胶片开始转动，估计又会有一批人出来刷"诺兰又封神了"，另一批人出来骂"动作戏太拉胯"。但这就是诺兰啊，他永远让你又爱又恨，你说他牛吧，他是真牛，你说他拉胯吧，他拿8.2分照样甩其他导演几条街。你骂他归骂他，下一部片上映你还是会买首映日的票。这事儿搁别的导演身上，早该放鞭炮庆祝了，可谁让你叫诺兰呢。你心里那个及格线，永远比别人最高的天花板还高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