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亲曝《四渡》杀青喜讯 与刘烨搭档彪戏默契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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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四渡》片场最后一条镜头拍完,于适连妆都没卸利索就钻进了车里,直奔华表奖现场。路上他还不忘给工作人员发消息:“给我留个靠边的位置,我这一身灰,别熏着别人。”凌晨一点半他总算到了后台,灯光一打,脸上还带着赤水河边的泥土味儿。
这部戏拍得苦。刘烨演毛泽东,于适演的是个叫“石三娃”的红军连长——导演徐展雄没按常规传记片拍,倒是给了这个虚构角色很重的分量。有一场戏,石三娃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在赤水河畔的竹林里急行军,后面是追兵,前面是湍流,这汉子愣是把自己的绑腿布解下来,拧成一股绳拴在腰间往对岸游。于适拍这场戏时是今年三月初,赤水河水温冷得刺骨,他游了十七条,最后一条导演喊咔的时候,他趴在河滩上咳了半分钟才站起来。

影片开场就是湘江血战后的溃败场景。八万红军打剩了三万,弹药辎重全丢在湘江对岸,队伍里满是伤病员和家属。石三娃这时刚伤愈归队,他背上的抢眼还没长好,又充作尖兵去探路。一渡赤水是土城战役失利后的撤退,部队在深夜静默中顶着寒风渡河,不少战士的草鞋被冰冷的河水冲掉,脚板踩在砾石上割开一道道血口。石三娃用枪托在水面上敲出节奏,那声音盖过了水流声,成了渡河部队的秘密联络信号。
到二渡赤水,红军杀了个回马枪,重占遵义。这场戏于适看得很过瘾,石三娃在城墙根下用刺刀挑开粮袋,白花花的米从豁口淌出来,他抓起一把生米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起老高。旁边有个小战士问:“连长,咱们这是要过年了?”石三娃把米咽下去,声音沙哑:“不,咱们是要活。”

三渡赤水是全场最巧的一场戏。红军故意大张旗鼓地在二郎滩架浮桥,把国民党军调往川南,实际上主力早已从太平渡悄悄渡河。于适在花絮里形容过那个场景:“镜头拉远,河面上全是人,像一群迁徙的鱼。”石三娃在这场戏里负责带十几个老兵殿后,他们用树枝绑在竹竿上做成假人立在阵地上,等对岸的炮火打过来,假人应声倒下,老兵们缩在战壕里笑——那种笑是带着泪光的。
四渡赤水是兵法的极限操作。石三娃带着侦察班化妆成黔军,混进敌军补给线,炸掉了一座浮桥。这场戏于适得全程讲贵州方言,他提前两个月跟当地老乡学口音,把“哥老倌”“么子”这些词磨得跟本地人一样溜。炸桥那场戏他没用替身,引线点着后,他顺着山坡滚下来,背后火光冲天,他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了半小时。
华表奖红毯上,于适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却特意在左胸前别了一枚小小的红星胸针。主持人不解,他笑着说:“这是剧组的信物——我们从贵州带回来的,赤水河边的砂石打磨成的。”那枚胸针在灯光下闪着拙朴的光,恍惚间像是带着八十多年前的寒露。
《四渡》的片尾字幕是这么滚的:“谨以此片献给长征路上每一个无名的石三娃。”于适说,他在片场跟刘烨对戏时,老前辈指着远处的山说:“那上面埋着咱的人,这片子得让他们看见。”他记着这句话,记着那些赤脚踩过砾石的血口子,记着嚼生米时的腥甜,所以连夜赶来的疲惫不算什么。杀青宴上大家举着酒碗,酒是黄澄澄的包谷酒,喝下去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于适抿了一口,突然想起石三娃在渡河时说的那句台词:“水凉,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