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子》4月18日预售启动,张孝全演绎失控复仇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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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子》四月十八号就要上了,这部片子,我劝你进电影院前先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吓唬你,是这片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股狠劲儿,确实不是一般商业片能比的。
先说说张孝全演的这个当爹的,叫张其茂。电影一开场,他还算是个正常过日子的人,一边当着拳击教练,一边拉扯女儿长大。可这种平静的日子,在女儿被拐走那一刻就死了。贩婴集团下手特别利索,等张其茂找到线索追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成了一台手术台上的“耗材”——肾脏被摘了,人也没了。你想想看,一个父亲,隔着一扇门,听着里面自己女儿的脏器被一台台仪器转手的动静,那是个什么滋味?

张孝全演这个角色,几乎是往死里逼自己。他一开始去按线索找人,还想着走正规渠道报警,结果警察那边根本查不动,背后那帮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你推一步他退三步,人家根本不怕。到了后来,连他女儿留下的最后一点遗物——一条运动手环,都被当垃圾扔了。张其茂彻底明白了,这个社会没人会替他做主,他要拿回公道,只能靠自己那双手。
片子里的动作戏不是那种飞来飞去的花架子,全是实打实的肉搏。有一场戏,张其茂提着一根铝合金棒球棍,在一条地下通道里堵住了一个中间人,那人带着七八个手下,手里也拎着家伙。张其茂一句话不说,抡起棍子就上,那架势就像砸进铁桶里的巨型粉碎锤,一下一下,全砸在骨头和关节上。周围人有拿刀片划他背的,有拿铁锁砸他肩的,他都不躲,挨在身上反而闷哼一声,回敬过去就是一棍子。整场下来,他身上全是血,但眼睛里的那股火没灭。最后他单膝跪在地上,用棍子撑起身子,喘着粗气盯着地上那个已经爬不起来的家伙,那股子压迫感,隔着银幕都能让你喘不过气。

还有一个镜头,张其茂为了钓出更上游的操盘手,把自己装成一个愿意“出货”的角色,跟买家在码头仓库碰头。对方在验货时发现他压根没带人货,当场撕破脸,几个人拿着电击棒和捆绳冲上来。张其茂抄起旁边一个铁皮桶砸在第一个家伙头上,然后一脚踢翻第二个,接着被第三个从背后勒住脖子——他那两秒的挣扎,就是憋着最后一口气,反手拧断对方一根手指才脱身。这戏拍得很闷,闷到你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响。
导演简学彬从一开始就没想拍个简单的报仇雪恨。他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想探讨的是一个更拧巴的问题:当一个社会把平民逼到绝路,法律和制度都在装看不见,那这个普通人还能靠什么来保住自己最后那点尊严?你看片子里,张其茂每打穿一个节点,都会把线索扔回给警方,那些东西写得很具体,哪家医院、哪个科室、哪个环节经手,他全查得清清楚楚。可现实是,这些线索递上去之后,没有人敢接。他用自己的命去换来的那些证据,最后却成了自己在暗室里一个人的独角戏,这种孤独,比身上挨的那些拳头还要疼。
李沐演的年轻女孩,是这潭死水里唯一透进来的一点光。她是个小记者的助手,因为一档本地新闻调查节目,偶然跟着线索摸到了那家地下转运点,在那里撞见了正在动手的张其茂。两个人一开始是互相警惕的关系,她怕他是个暴徒,他怀疑她是那帮人安排的眼线。后来她看到他手机屏保上女儿的照片,才明白这个人不是疯子,是被逼急了的父亲。她开始帮他打字、整理信息、联络一些愿意偷偷出力的人,但她也劝他,别把事情做绝,毕竟把人都杀了,自己也回不去了。张其茂当时候跟她说了一句话,原话大概是:“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再也没法祸害下一个小姑娘,至于我回不回得去,不重要。”李沐那个角色听完没接话,转头就哭了。
这部片子在台湾本土上映之后,口碑是真不错,不少媒体评价说它把本土犯罪电影的尺度往上抬了一层。观众讨论得最多的,还不是那些拳拳到肉的打斗,而是张其茂最后那场戏——他一个人坐在女儿房间的地板上,床铺没了,玩具箱空了,墙上贴的涂鸦因为停租太久被人撕掉大半。他捏着那条运动手环,没有哭,只是翻来覆去地摆弄那个卡扣,扣上、解开、又扣上。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也没有配乐,你就听着那种塑料卡扣发出一声一声的轻响,整个影院静得像真空一样。
你还得知道一件事,张其茂本身是练拳击的,影片里他有段回忆戏,女儿小的时候在拳馆里看他训练,他手把手教她怎么握拳,怎么出直拳,父女俩对着一个手靶打。到了后来,他再站在那个擂台上,对面是绑着发带的一个替身,他每一次挥拳,眼睛红的像是要把那块靶子当成仇人。那种从心底渗出来恶,和当年教女儿握拳时的那种温柔,是同一个人身上的两张脸。
所以,这片子不是那种你看完了能轻松笑一笑走出影院的类型。它更像一颗钉子,楔在你的脑子里,出来之后你还会想到那个父亲,想到他最后有没有找到那个藏在最深处的“肾内脏器”,想到他在那间手术室门口攥着拳头站了多久,想到他闭上眼时耳边是不是还响着女儿喊他的那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