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润年剖白喜剧制作甘苦,续篇《年会不能停!2》已正式启动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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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当这首歌在《年会不能停!》的年会现场炸开的时候,镜头里的演员们唱得嗓子发哑,台下那些平时在工位上缩着肩膀的打工族也跟着喊出了声。这句歌词卡在电影的高潮点,落在导演董润年身上,更像是他这几年往前拱的真实轨迹。从趴在键盘上改本子到站在监视器后头盯画面,这路子没少踉跄,但熬明白了就知道,好片子跟好心情一样,都是硬生生磨出来的。
董润年是天津长大的孩子,打小耳朵里塞的都是相声罐头。他自己总开玩笑说全天津估计数他最不会逗乐,可偏偏就一头扎进了喜剧这摊子。大学刚毕业那阵,阴差阳错接了个情景喜剧的本子,一写就成了惯性。喜剧这活儿,观众看着乐呵,创作者心里却像绷着一根弦。以前觉得段子铺得挺满,播出来全场静悄悄的,那种落差搁谁谁都难受。后来短视频一把子把人家的笑点喂高了,老手法根本不顶用。他也不再去琢磨怎么把所有人都哄开心,就老老实实先把人物骨头搭结实。结果你猜怎么着,明明讲的是职场里的那些破事儿,不少退休的大爷大妈和刚出校门的小年轻都买账。他后来自己也纳闷,故事线捋顺了,人物立住了,观众的自然门槛就跨过去了。

《年会不能停!》从2017年捏着框架动工,一路磨到2023年落地,中间推倒重来不知道多少次。写的时候董润年经常跟自己较劲:情节走通了,可笑料发虚;包袱抖响了,故事又显得轻飘飘。最后他咬着牙做了决定,先不管喜剧,让人物先把该完成的戏剧任务跑完。大鹏演的职工代表孙琦涛,王迅饰演的部门经理马东,每个角色底下都得垫着生活的底泥。开拍前王迅自己闷头写了几千字的后台小传,把角色的盘算、妥协全揉进日常动作里。这样一来,电影就不是靠台词硬砸哏,而是带着生活毛边儿的厚度。你看片子里那些汇报工作、跨部门撕扯、领导画饼的段落,你能感觉到这些人下班后也得挤地铁、也得面对家里老人吃药的钱,喜剧的劲儿反而从这些缝隙里漏出来了。
真正让剧组脱层皮的,是压轴那场年会大戏。那天刚好赶上剧组大面积中招,主创们倒了一大半。这场戏本来就得台上台下来回穿插,灯光车轨卡得密不透风,只能硬拆成三条啃。大鹏演到情绪顶上时体力透支,眼皮直打架,愣是把手指甲抠出血口来逼自己清醒。旁边几位主演一条下来直接瘫在椅子上吸氧,董润年就在监视器后头一边核对走位一边给大家打气。等后期粗剪出来一看,那种喘不上气却还得硬撑着的狼狈状态,恰恰成了角色最贴肉的真实。他当时坐在剪辑桌前,除了心疼大伙儿,更多是一股踏实劲儿涌上来,原来跟一拨人死磕一场戏,能把自导的信心一点点攒厚实。

做导演之前,董润年给《疯狂的外星人》《老炮儿》拉过故事大纲,早就摸清了商业类型的脾气。可真坐上导演椅,规矩全变了。写剧本是关起门来跟自己耗,脑子里转一圈宇宙就出来了;导演不一样,得抬头跟人打交道,得把脑子里的画面掰碎了讲给摄影、美术、演员听,还得能吞下别人的改动。他说自己做导演最难的就是“没法再闷着头干”。其实他打小心里就揣着杆秤,初中时在电影院连刷《阿甘正传》《泰坦尼克号》,被银幕上的光影震得头皮发麻,那时候就琢磨要拍出让人坐下就不想动的东西。后来考导演系,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把当年那点痴念头一点点兑现实。
他也撞过特别灰暗的墙。有半年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没这块料,自己敲得津津有味的别人嫌累赘,随手画的边角料反而讨喜,整个人躲屋里熬夜熬到凌晨三四点,日头偏西才起,状态掉进冰窟窿。是他太太一直把他往外拉。等到第六年左右,有一天下午快五点,他刚敲完一集电视剧的收网段落,合上电脑,夕阳正好斜切进窗棂照在桌面上。那一刻他忽然松了口气,明白编剧就是个手艺活,光靠灵气糊弄不了人,得拿钟点数。他认一万小时那个理,练够了,肌肉记忆就醒了。现在手头还有《不讨好的勇气》在走流程,《年会不能停!》的续章也在搭骨架,抽屉里还压着科幻和奇幻的废稿。他说自己好奇心重,胃口也不挑,趁着胳膊腿还利索,就想多拍点能落地的东西。路还长着,踩着步子走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