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光影鉴赏暨业内座谈在京圆满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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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京,中国电影资料馆里正聚着一圈人聊一部新片子。《追光者》这部盯着长征故事拍的题材电影,刚好赶上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的节点拿出来跟大伙儿见见面。这片子没打算去铺排那种千军万马横渡江河的宏大调度,导演直接把机位架到了广西桂林北边的那片老山坳里。湘江那一仗消耗太大,大部队按指令快速转移,金生、水生这对亲兄弟连同几个战友被炮火和地形冲散,滞留在荒山野岭。没有建制番号,没有后勤补给,只有满山的浓雾、湿透的绑腿和一个沉甸甸的战地药箱。他们的任务就一个:在这群狼环伺的桂北山区里活下去,把药箱送到能接应上的同志手上。
你看电影里处理那些行军段落的方式,特别接地气。药箱里全是碘伏、纱布和止痛片,重量压在肩胛骨上,每踩一脚烂泥都得弯腰缓好久。弟弟水生起初就是个还没褪净书卷气的青年团战士,遇到伏击第一反应是找掩体缩脖子,可随着跟队伍往下钻,他慢慢就被山里的气候和遭遇逼出了脾气。两人沿途碰见的瑶族老乡,起初也是隔着篱笆墙递话,后来见战士们拿干粮换水喝、替阿婆劈柴烧灶,防备心自然就化了。影片把军民之间的互动拍成了日常琐碎,没有特意拔高的口号,就是老乡半夜摸黑帮战士烤干衣服,战士帮村民赶跑偷粮的山猪。水生在一次次穿梭密林、躲避盘查的过程中,眼神里的慌乱一点点沉淀成定见。等到高潮那场遭遇战,敌军机枪封锁了山谷出口,子弹擦着岩石溅起火星,他一把将哥哥往外推,自己转身扑向滚落的药箱,胸膛抵着铁皮硬抗弹片,那段调度干净利落,镜头死死咬住他逐渐涣散却仍攥紧绷带的指尖,情绪全靠在生理反应里释放。

主创团队后来跟人交底,说前期为了摸清地形走了好些废弃的红军小道,那些陡坡和暗河跟剧本里写的分毫不差。导演邱怀阳和聂军在画面构图上刻意压低视角,大量用手持摄影跟拍角色的喘息节奏,连宋嘉玺演水生时,为了找体力透支的真实感,拍摄间隙干脆不坐车,直接在排练场里负重绕圈走。金生作为长兄,背负的不仅是几十斤物资,还有身后几位伤员的性命。两人在分水岭被迫分头的戏份,全程几乎没有台词,只靠风穿过针叶林的声音和彼此回头望的那一眼交代牵挂,这种留白反而把兄弟情义撑满了。
不少看过内部场的观众反馈,这片子最大的不同是不造英雄,专拍凡人。湘江战役后失散人员的具体处境,过去银幕上确实少有机会细看,《追光者》就把这段空白填上了。影片把战争的粗粝感、瑶汉群众抱团取暖的细节,还有那股子认准理就不回头的执拗糅在一处,顺着人物的脚印自然铺开。研讨会上业内老师傅也点明,这不是单纯复刻老账本,而是在做一场精神交接。眼下生活节奏快,遇事容易急躁,回头看金生和水生在断粮断药的情况下,怎么护住那点救命的药材,怎么把“革命一定会胜利”的信念揣在贴近心跳的口袋里继续往上爬,确实能让人心里头有底气。片尾没安排凯旋收兵的标准结局,只是让哥哥独自一人沿着山脊线往远处走,身形慢慢融进破晓的雾气里,光影处理得很克制,剩下的路,交给屏幕外的人自己去接着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