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恐怖标杆《闪灵》首度登陆中国大陆,1月30日正式开启院内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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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十号那天,内地观众终于能在电影院里看到《闪灵》了。四十五年过去,这片子第一次在大银幕上跟咱们正式见面,这次是华纳拿出来的四千修复版,二杜、imax、cinity几种格式都能挑。预告片里那阵雪把山路全封死,爱文湖酒店孤零零扎在群山里,镜头往里一推进,暖气开得再足也压不住那股子阴冷。杰克·尼科尔森坐在打字机前面,手指头敲键盘的节奏越来越急,眼睛里的血丝一层层往上爬。谢莉·杜瓦尔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害怕,她知道家里的气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儿出了问题。库布里克拍恐怖片的办法从来不是靠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吓人,他靠的是空间和时间把人一点点逼到墙角。走廊里那两个双胞胎小女孩穿着绿裙子站在电梯口,影子拖得老长;餐厅里空荡荡的,吊灯晃一下,酒保洛林的头就没了,只剩个脖子上的领结还挂在那儿;地下室那道沉重的橡木门,钥匙插在锁孔里转不动,可门缝底下一直渗着暗红色的光。丹尼脑子里的那套“闪光”本事,其实是他能听见这栋房子自己的心跳声,楼梯上的老虎车来回滑行,滚轮砸在木地板上嘭嘭作响,越滚越快,直到撞碎玻璃门为止。尼科尔森演杰克的时候,一开始是个想写小说又憋不出字的老爸,后来被大雪和孤独熬成了疯子,那把开山斧抡起来的时候,木板劈开的声音特别脆,一下接一下,节奏稳得像钟表发条。杜瓦尔演的温迪从轻声细语到尖叫逃命,全程没靠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全靠呼吸的频率和眼眶里的水汽撑着。电影里连厨房那面墙都透着怪,墙纸的花纹看久了会头晕,地毯的红底子上全是重复的几何图案,库布里克把视觉细节钉死了,你坐在那儿看画面,自己就会觉得喘不过气。这次上映用的是重新调配的音轨,老式打字机的敲击声、雪地刮过窗框的摩擦声、地下室水管漏水的滴答声,全都拉得很开,声音贴着耳朵走。四十五年前的版本现在放进四千像素的放映系统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脸反而更清楚,杰克嘴角扯出的笑、温迪手指抠进沙发边缘的劲头,甚至酒店账本上泛黄的墨水痕迹,都能落在眼睛里。一九八零年片子刚出来的时候观众骂声一片,原作者后来也不买账,说导演根本没按小说的心思拍,可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重新坐下来看,才发现库布里克早就把那座酒店做成了一个活物,它不吐妖怪,只吞人。雪还在下,电梯门慢慢合上,红光照亮走廊尽头,打字机停在第一页,整部电影就是这样一圈圈绕下去,没有答案,只有回音。镜头往高空一拉,迷宫一样的树丛铺满屏幕,杰克拖着斧头往里面走,身影慢慢被白雪盖住,放映机继续转动,下一帧又是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