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保平新作《蛮荒禁地》：张译与易烊千玺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昨天在平遥，曹保平坐在台上，聊起他手底下的那些演员，话头一开，全是实打实的片场事儿。有人问他跟张译怎么合作的，他先乐了：“《追凶者也》里那个杀手，就是我要的那个味儿。张译肯定没选错，关键是看你怎么用他——我在《追凶者也》里是那么使唤他的，结果去年拍《蛮荒禁地》，又把他拽回来了。”
曹保平说到这儿，语气里带着点“你们等着瞧”的劲头。他透露，张译在新片里跟易烊千玺有一段对手戏，方向比之前走得野多了。“将来大家看到，会觉得非常非常不一样。”他没细说怎么个不一样法，但话里那意思，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憋着大招。

提起周迅，曹保平直接翻出《李米的猜想》那会儿的旧账。他说那部戏对周迅来说就是个硬骨头：“人物内心情绪的需求强度，剧本摆在那儿，她也认，我也清楚，不存在沟通的问题，就是个‘榨取’的过程。”他打比方，这种高强度的片子，你得逼着演员把浓烈情绪一下儿砸出来，准不准、狠不狠，全靠来回碰撞。他想起拍最后天桥上那个长镜头，啧了一声：“那会儿真把她逼得够呛。”
台下有人问，跟演员较劲是不是他的惯用招数。曹保平摇头：“不是较劲，是互相挖。演员得把底儿掏出来，导演得知道底儿在哪儿。”他聊起《烈日灼心》里邓超那场注射死刑的戏，说当时从开拍到杀青，邓超整个人都泡在那种濒死状态里，收工了也不说话，就蹲在墙角抽烟。“你没法跟他聊戏，他一开口眼神就散了。那条过了，他瘫在那儿半天起不来，我过去拉他，他甩开我手说‘别碰我，我还死着呢’。”

说到这儿他笑起来，又补了句：“但演员就吃这套。你把他逼到墙角，他才给你真东西。”他说张译在片场也这样，演杀手那会儿，收工后一个人戴着耳机在县城马路上转悠，谁叫他都不搭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找那种‘没人管’的感觉——杀手站在路边看人，跟正常人看人是两码事。”
曹保平说，他挑演员不看脸，看“能不能被逼出东西来”。他提起《追凶者也》里刘烨演那个修车工，开场前他让人家去县城修了半个月车，踩着油污的地面，手上全是黑泥。“刘烨那会儿蹲在路边啃馒头，路过的大爷真当他修车师傅，问他轮子歪了咋整。他回来跟我说，那大爷给钱他都没敢要——怕露馅。”他顿了顿，“但这种小把戏不算啥，真正难的是让演员忘掉‘我在演’这件事。”
他聊到新片《蛮荒禁地》，又绕回张译：“那小子这回是真豁出去了。”没说具体剧情，但指了指喉咙：“有一段戏得说方言，他提前三个月去当地住，回来跟我说话我都听不懂了。”曹保平笑着摇头，说自己在片场最常干的事儿，就是盯着监视器看演员的微表情：“有时候一条过了，我觉得不对，就喊‘再来一条，你刚才那眼神太干净了，这人物不该这么干净’。”
有观众问他对年轻演员啥要求，他想都没想：“别怕丑。怕丑就演不了真东西。”他拿易烊千玺举例子，说《蛮荒禁地》里那场跟张译的对手戏，开拍前他让千玺把心里那股劲儿“往下压”，压到喉咙里憋着，结果一开机，俩人谁也不让谁，光一个对视就拍了二十多条。“收工后千玺嗓子哑了，我问他咋了，他说刚才那场戏他全程咬着后槽牙，牙根都咬出血了。”曹保平说，他当时没夸他，就说了句“明天接着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演员这行，说白了就是把自己撕开给人看。你撕得越狠，观众才越信。”台下掌声响起来，他摆摆手，又说回《李米的猜想》那个天桥长镜头：“那场戏拍完，周迅一个人坐在天桥上哭了半天，谁也不理。我过去递了根烟，她接了，抽完说‘曹导，我以后再也不想拍这种戏了’。结果第二年，她跑来找我说，有个本子特好，就是角色太苦了，问我敢不敢接。”他掐了掐烟头，“我说我拍电影这二十年，就没怕过‘苦’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