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体滴液实为生理排汗，专家科普破除夏日恐慌

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些短视频里，树冠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蝉，叶片底下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滴水，不少人一边走路一边躲，抱怨这动静简直成了“蝉灾”，耳膜都被震得发麻。你站在小区楼下的香樟树旁抬头看，那场面确实挺直观。盛夏的街角，知了声浪一层叠着一层，风一吹，树叶跟着晃，冷不丁就有几串水珠从叶缝里砸下来，溅在脖子上凉丝丝的，凑近了闻还有点淡淡的草木清气。很多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今年虫子是不是泛滥成灾了？其实生物老师傅早把账算透了。上海师范大学生物系的汤亮副教授提过，这数量压根没破纪录，蝉这东西本来就是按“大年小年”的节奏轮着来，今年也就是撞上了它们种群扩张的自然周期，各地分布本来就不均匀，有些路段看着密集，换个街区可能就清静多了。至于那满大街飘的“蝉尿”，说穿了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尿液，就是纯粹的植物汁液残余。蝉嘴上那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扎进树干吸食，可树木木质部汁液里营养实在寡淡，它得靠海量进食来维持基础代谢，多余的水分全从后头排出来。天气越焐热，它吃得越欢腾，排出的水量自然就往上走。尤其视频里常见的那种黑蚱蝉，体型宽大，天生喜欢抱团，一棵樱花或香樟树上能密密麻麻趴着几十只，雌雄凑在一块儿活动的时候水分循环加快，水滴落下来确实跟急雨似的。不过大家完全不用紧张，这液体里头九成多是水，剩下的也就是一点点糖分和植物微营养素，掉在浅色衣服上拿纸巾一按就干，连其他昆虫都懒得靠近，对人体压根构不成任何刺激或危害。咱们沪上林荫道里常露面的还有蒙古寒蝉和蟪蛄，一个嗓子亮堂能叫到十月中下旬，一个身子扁薄贴树皮，灰褐色的前翅自带天然迷彩，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其实光影作品里早就把这夏天的背景音玩出了花样。侯孝贤镜头下的台湾老街，午后操场边的蝉鸣裹着阳光晒透的红砖地气味，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人物坐在树荫里发呆，连呼吸都跟着节奏慢下来；王家卫的电影里，都市夏夜的蝉噪混着老式风扇的吱呀声和远处的车流，把那种欲言又止的焦灼感铺得密密匝匝，连玻璃窗上的水汽都像是随着蝉鸣在震颤；就连吉卜力动画里偶尔掠过枝头的蝉翼反光，配上轻快的钢琴旋律，也能让人瞬间回到暑假没写完的算术本旁边。现实里的蝉可没那么多叙事心思，雄蝉扯着腹部自带的鼓膜发声结构拼命嘶吼，无非是想让雌性顺着声波定位自己的坐标，整个成虫阶段的生命周期也就短短十几二十天。六月底到七月是它们的全盛期，八月开始零星撤退，等到初秋的第一场雨后，你基本只能在独立电影的混音台里再调到那种高频颤音了。与其捂着耳朵嫌它们吵，不如趁这段日子多在傍晚遛个弯，看看树叶间那场免费又限时的露天演出。等秋风一起，空瘪的蝉蜕静静挂在粗糙的树皮上，你要是真想再感受一把那种铺天盖地的夏日声浪，恐怕真得挑一部老片子，关上门，把音量调大，让自己重新泡回那个蝉鸣不断的旧夏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