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中英双字BD无水印rmvb480p蓝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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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完了《给阿嬷的情书》,结果哭得稀里哗啦,抽了半包纸巾才缓过来。这片子其实情节特别简单,一个汕头年轻人阿凯,在老厝收拾杂物的时候翻出一封他当年写给他阿嬷却一直没寄出去的信,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年没回老家,阿嬷也去世了三年。就是这一封皱巴巴的信,把他拽回那些以为早忘光了的记忆里。
阿嬷是典型潮汕老人,一辈子没坐过飞机,没出过省城,连普通话都讲不利索,但你要是跟她讲潮汕话,她能跟你唠一天她从前的“大厝内”故事。阿凯小时候在村里住,天天跟在阿嬷屁股后面转。阿嬷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永远在剥那些“麻叶”或者择菜,嘴里唱着那些老掉牙的“潮州歌册”,什么英歌锣鼓、水仙宫老爷之类的。阿凯听腻了就跑出去玩,骑着那种老式单车,去田埂上追蜻蜓。拍得特别生活流,没有那种刻意猎奇的拍摄视角,就是阿嬷那双皱巴巴的手,蹭过小孩脸时那种粗粗的触感,还有她总会往阿凯口袋塞一把“油索”或者两块钱,让他去买支“沙粿条”吃。
然后镜头一转,就是长大后的阿凯。他在深圳上班,每天挤地铁,应酬喝酒,给客户赔笑脸,手机里存着几百个联系人,却没有存过老家的那个固定电话。阿凯心里其实是想阿嬷的,但每次打电话回去都是那句:“阿嬷,食未?”然后阿嬷耳朵不好,听不清他讲什么,就在那头“哦哦哦”地应,两个人都没话讲,尴尬地沉默几秒就挂了。这种疏离,不是不爱,是不知道怎么爱。阿凯有一回在商场看到一盒“老香黄”糖果,突然想到阿嬷以前最喜欢泡这种药柑,就买了一盒,但快递寄到老家的时候,快递员说没人接电话,他又懒得去问,最后那盒糖不知道丢哪去了。
闪回的最后一段特别戳人心窝子。阿凯最后见到阿嬷是那年国庆放假,他本来打算去和朋友去新疆旅游,结果他爸说阿嬷身体不好,叫他回去一趟。他心里其实不太情愿,但还是回了。阿嬷那天精神挺好,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蓝布衫,在厨房里忙活着,蒸了一锅“粿肉”。阿凯坐在厅里玩手机,阿嬷端着油汪汪的粿肉出来,用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给他:“太热了,慢点食。”阿凯接过来咬了一口,是那个味,但有点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眶红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发烧,阿嬷就是半夜起来磨这种粿肉喂他吃。但那时候他只会嫌弃阿嬷做的没街边的好吃,现在想多吃一口,阿嬷已经没力气做了。阿凯想开口说什么,一句“阿嬷,我以后多陪你”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把碗里那块粿肉吃完了。第二天阿凯就走了,阿嬷站在门口那个老榕树下,目送他上了大巴,车窗里的阿凯回头挥手,看到阿嬷矮小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点。
最痛的就是那封信。阿凯后来在深圳的大半夜,加班加到崩溃,喝了点酒,趴在出租屋的桌上,拿出信纸,写了一些后悔的话,什么“阿嬷我错了”“我下个月就回来看你”,但他填了地址没贴邮票,就那么扔在抽屉里了。他总觉得日子还长,老人会一直在那里,等他忙完这个项目,等他不那么累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随时回去都还能看到那棵老榕树底下的身影。
可阿嬷没有等他。等到他接到他爸电话赶回去,阿嬷已经安静地躺在冰凉的木板上了,手里还攥着一双没做完的布鞋。那双鞋是他小时候穿了磨脚的,阿嬷念叨了好几年说要给他重新做一双合脚的,但她年纪大了,针线穿不进去,就一点一点用手捏着缝,缝得歪歪扭扭,还没缝完就走了。
片尾阿凯把信烧了,不是烧给阿嬷,是烧给自己。他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把那些字吞掉,眼泪掉进灰烬里,嘴里喊了句:“阿嬷,你食未?我饿了。”这句真的绷不住,我看到那儿直接放声哭出来。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电影,这就是所有在外面拼的年轻人的共同记忆。我们总觉得家就在那里,不会走,但其实它会。潮汕话那句“食未”比“我爱你”重多了,因为那是一种日常的牵挂,是我怕你饿着,怕你冷了,怕你一个人太寂寞。阿嬷不懂什么是“代际隔阂”,她只知道你小时候想吃的那口“粿肉”,要趁热蒸给你吃,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你吹凉那双筷子了。所以看完这个片,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接的,我说:“阿妈,我这周回去食饭。”她愣了愣,说:“好,买你爱吃的螃蟹。”挂了电话,我又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