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银幕大热,银幕下的历史原型究竟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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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八仙!》一上映,好家伙,直接把“仙风道骨”这四个字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洗了个稀碎。荧幕上那几位,铁拐李拄着拐跟人抢烤红薯,汉钟离挺着大肚子躺树荫底下打呼噜,吕洞宾居然为了一壶酒跟店小二划拳耍赖——这哪儿是神仙啊,活脱脱就是村口赶集碰上的那帮闲汉。可偏偏就是这帮浑身冒着烟火气的“草台班子”,让满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散场后还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有人说,这才是八仙最真实的底色。您还别不信,咱今儿就翻开那些泛黄的老书皮,看看他们成仙之前,到底都干了点啥。
先说那位“八仙之首”铁拐李。您别看他在电影里邋里邋遢,人家原名叫李玄,早年间可是个仪表堂堂的读书人,还修得一身好道行。传说他灵魂出窍去拜访太上老君,临走前叮嘱徒弟看好他的肉身,要是七天不回来就烧掉。结果第六天徒弟家里传来老母病危的消息,小徒弟急得直跺脚,左等右等不见师父回来,一咬牙就把肉身给烧了。等李玄飘飘然回到原地,傻眼了——自己的身子成了灰烬,只剩旁边一个饿死的乞丐尸体。没办法,他只好元神钻进那具又跛又丑的躯壳,从此就成了拄着铁拐的瘸子。您说这算不算“成仙第一步,先得坑自己”?
再说汉钟离,电影里他整天乐呵呵的,像个弥勒佛。可历史上这位爷更绝,他原本是东汉的一员大将,领兵打仗,威风凛凛。有一回出征,被敌军设计埋伏,几万人马被杀得片甲不留,他单枪匹马逃进深山,又累又饿,差点喂了狼。就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候,碰到个白胡子老头,指点他“功名如粪土,不如跟我修仙去”。汉钟离把头盔一扔,铠甲一脱,真就在山上住了下来。后来他得道成仙,还专门写了首诗,大意是“早知道当官这么没意思,当初就该早点进山”。您听听,这哪是神仙语录,分明是中年大叔辞职回乡的感慨。
吕洞宾更不用说,电影里他是那个风流倜傥又带点小聪明的剑客。但历史上他倒霉啊,考了二十多年科举,愣是一次没中。四十多岁了还是个穷书生,连老婆都娶不上。有一回在长安酒馆借酒浇愁,碰见汉钟离,汉钟离也不劝他,就当场给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考上状元,当了大官,娶了美娇娘,儿孙满堂,结果一觉醒来,锅里的黄粱米饭还没煮熟呢。吕洞宾这才大彻大悟,跟着汉钟离上了终南山。这就是成语“黄粱一梦”的出处。您想想,被现实毒打了几十年,最后靠一场梦想通了,这经历搁今天,那就是辞职考研失败后直接出家当博主了。
何仙姑呢,电影里是个爽利泼辣的姑娘,历史上她更神。据说她十三岁那年做梦,梦见神人教她吃云母粉,从此身轻如燕,能日行百里,还懂得预测吉凶。她爹不乐意她整天疯疯癫癫,逼她嫁人,结果人家姑娘把绣花针往水里一扔,自己踩上去就漂走了——比现在那些喊“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老师潇洒多了。
最逗的是张果老,电影里他倒骑驴,人人都笑他古怪。可您知道吗,这位老先生在历史上可是被皇帝请进宫里当贵宾的。唐玄宗听说他神通广大,派人去请,张果老躺在地上装死,弟子哭得惊天动地,使者一走他立马活蹦乱跳。后来实在躲不过,进了宫,玄宗问他“听说您能长生不老”,他直接回一句“我老了,牙齿都掉光了”,说着就当众拔掉剩牙,可到了晚上又长出一口新牙来,把满朝文武吓得够呛。这老头还特损,玄宗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他唱了首歌说“媳妇是闺女,娶了就是罪”,硬是给推了。您说他这算不算最早用行为艺术反抗逼婚的老头?
还有蓝采和,电影里他就是个爱唱歌的街头艺人。历史上他更疯,大冬天穿件破单衣,夏天反穿棉袄,手里拿着三尺长的木板,整天在街上拍着板子唱“踏踏歌”。歌词特别接地气,什么“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翻译过来就是“哎呦喂,人生能有多长,漂亮姑娘一转眼就老了”。他唱完就跳,把众人的施舍钱用长绳串起来拖着走,钱掉了也不捡,还乐呵呵地说“这是给穷人的”。后来有一天他在酒楼喝酒,突然听见云中有鹤鸣声,他就踩着板子飞上天去了——电影里那场他踩着广告牌飞走的戏,估计就是从这儿来的。
剩下那位曹国舅,是八仙里唯一一个正经官二代。他姐姐是皇后,弟弟犯了死罪,他跑去劝,结果弟弟不听,还仗势欺人。曹国舅一气之下把自己的财产全散了,进山修道。有一回他带着个铜板去见汉钟离,汉钟离问他:“这铜板干干净净,你能保住它吗?”曹国舅说:“能。”汉钟离一脚把铜板踢进浑水沟里,曹国舅居然伸手去捞,捞上来一看,铜板还是干干净净的——意思是他在官场里混过,却一点没被污浊沾染。汉钟离这才收他做了徒弟。
您看,这八位,一个是被徒弟坑的倒霉蛋,一个是打败仗的将军,一个是考不上编的穷书生,一个是抗婚的姑娘,一个是装死的老头,一个是要饭的歌手,一个是散尽家财的国舅爷——哪儿有一个天生就是神仙的?全是凡间受了苦、撞了南墙、吃了大亏之后,才豁出命去寻那条“不正经”的路。电影把他们在云端上打架喝酒的场面拍得热热闹闹,可那份热闹底下,其实都藏着他们当人时候的血和泪。
《八仙!》里有一句台词,铁拐李喝高了举着酒葫芦说:“老子当年要是不被烧了肉身,现在还是个天天抄书的小官,哪能坐在云彩上喝酒?”这话糙,理不糙。八仙最招人喜欢的,不是他们多神通广大,而是他们原本就是你我这样的凡人,被生活捶打过,被命运戏弄过,最后愣是靠自己活成了神仙。所以说啊,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先看着自己那锅黄粱米饭熟了没,比啥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