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导演人民日报发文:用光影为观众许下温暖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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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到大听八仙的故事,脑子里全是那八个神仙过海时各显神通的热闹场面,铁拐李拄着拐杖,汉钟离摇着扇子,吕洞宾背着宝剑,每个人都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老熟人。可你要真问起他们成仙之前是干嘛的,我估计十个人里有九个都得卡壳。这恰恰是我拍《八仙!》这部电影的初衷——把这群市井凡人补成一段完整的人间故事。
八仙跟别的神仙不太一样,他们不是那种打娘胎里就带着仙气儿的主儿,全是从老百姓堆儿里熬出来的普通人。铁拐李原本是个啥样的人?汉钟离又为啥整天拿着把破扇子?这些角色在历史上都有自己的来头,有的是真实的历史人物,有的纯属民间编出来的传说人物,光是把这两条线捋清楚,我们前期就翻了堆成山的资料。越查我越觉得有意思,原来大伙儿都太熟悉这八个人的名字了,可他们在成仙之前的遭遇,几乎没人知道。这反倒成了电影最出彩的地方。

我决定把镜头对准他们最狼狈、最接地气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们还不叫八仙,各有各的毛病,各有各的小算盘。你拆我的台,我踩你的脚,聚在一起吵得屋顶都要掀翻。可偏偏就是这不打不相识的一帮人,在真正要命的关键时刻,一个接一个地伸出援手。他们不是圣人,不会一上来就说什么“舍己为人”的大道理,他们只是做了最朴素的选择——相信彼此。说到底,这也是八仙传说能在民间流传几百年的根本原因。这八个人的遭遇,几乎把人间所有的酸甜苦辣全占全了,谁都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管是种地的、打铁的、做买卖的,还是穷困潦倒的读书人,总能在哪个仙人的身世里找到自己生活的投影。
电影里那些视觉上的东西也不是随便糊弄的。我们搞了个“琉璃渐变色”的理念,神仙身上的衣服在不同的光影下会呈现出流动的色彩,跟变戏法似的。这灵感其实来自古人描写神仙时爱用的“流光溢彩”这个词,我们把它转化成现代人能接受的视觉语言。蓬莱仙境那片山体更是下了功夫,团队专门跑去故宫看那件“孔雀石嵌珠宝蓬莱仙境盆景”的藏品,把琉璃和珠宝的质感跟青绿山水的颜色体系揉在一起,做出来的山体看着就像一块润透的玉,跟人间的粗石头山一眼就能分开。你走进电影院,光看那画面就知道,这是个非人间的仙境。
其实我做这部电影最想要的效果,就是让观众看完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心里能留下点儿什么。我记得有个观众发评论说,看完《八仙!》他决定做一个善良的人。我当时刷到这句话,心里头热乎了半天。八仙的故事说到底,是一群不完美的人,一起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他们每个人都没想着要成仙,可就是在彼此托底的路上,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了神仙。这个道理放今天也不过时——做对的事,做善良的事,不一定立刻就有回报,可这一辈子要是能这么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