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直男不敢开口,靠邪术锁死爱情,年度最强黑马恐怖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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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电影院里的情侣们可能肠子都悔青了。本来想趁着黑暗搞点小动作,结果被银幕上的画面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这部叫《痴迷》的恐怖片,成本低得可怜,只有75万美元,在美国本土却硬生生砍下了惊人的票房。导演卡里·巴克是个年轻小伙,以前就在YouTube和TikTok上捣鼓些短剧,他之前花800美元拍的恐怖短片《牛奶与连环杀手》已经在网上火了一把。这部新片在多伦多电影节一亮相,焦点影业直接掏了1500多万美元把发行权抢走。上映后靠着观众口碑一路逆袭,据说全球票房已经冲到了4亿美元,这数字听着都让人咋舌。
故事讲的是一个叫贝尔的年轻人,暗恋青梅竹马的妮基好多年,可就是死活不敢表白。某天他机缘巧合弄到一根传说中的“许愿柳枝”,规则很简单,折断树枝许个愿就能实现一次。贝尔憋了半天,许了个愿:“希望妮基比世上任何人都爱我。”他也不想想,自己啥都没付出,就想靠根破树枝操控别人的感情,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代价肯定跟着来。

这故事玩的是经典的“猴爪”套路,就是那种许愿必遭反噬的恐怖设定。电影里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场面,主要角色就四个人,贝尔、妮基、贝尔的哥们伊恩,还有妮基的闺蜜莎拉。场景也就那几间屋子,但愣是让人看得后背发凉。它不靠那种突然蹦出来吓你一跳的廉价惊吓,也不靠血呼啦擦的视觉冲击,全凭人与人之间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一点点把观众拖进心理牢笼。能在美国火成这样,确实有点东西。
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乱。贝尔喜欢妮基,莎拉大概对贝尔有意思,妮基和伊恩呢,维持了两年的暧昧肉体关系,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妮基对贝尔其实也不是没感觉,但她知道莎拉喜欢贝尔,所以当莎拉问她觉得贝尔怎么样时,她嘴上说着“就像弟弟一样”,那多半是逞强。伊恩那边更损,居然怂恿贝尔去叫妮基以前特别讨厌的外号“怪胎妮基”。你说一个真心帮哥们追姑娘的人,会把他往雷区里推吗?说白了,伊恩就是怕贝尔真跟妮基成了,自己没了着落,故意使坏想让贝尔被拒。四个人就这么你箭头对着我,我箭头对着你,要是仔细捋一捋,活脱脱一部狗血青春爱情片。

妮基是个写小说的,但她老说自己不懂什么是爱,想感受一下爱。她和伊恩的关系,是从身体开始才有的,根本没经历过那种确认心意的过程,所以一直卡在暧昧的泥潭里。她可能想通过贝尔,重新体验一次真正的恋爱。她故意让贝尔送自己回家,各种暗示,带着点渣女的那股拉扯劲儿,就等着对方先开口。那段飘忽不定的小时光,可能就是她想在小说里写的“爱”的样子。开头贝尔因为猫死了不想出门,是妮基硬把他拽出来的。回来的路上,她跟贝尔敞开心扉,说“你是唯一能让我说这些话的人”,临下车还问“你喜欢我吗?如果是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哦。”这哪是对一个没感觉的人会干的事?后来第一个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眼看就要发生点什么,妮基却突然清醒,蹭地跳下床。她不是讨厌贝尔亲她,她是打心眼里不想跟贝尔也变成跟伊恩那样,从肉体开始。她想要一场被好好告白、循序渐进的恋爱。可贝尔呢,忍受不了这种让人心痒痒的暧昧期,直接动用柳枝,把结局给定死了。
魔法到底起没起作用?片子里留了个扣子。贝尔送妮基回家后,其实有绝佳的表白机会,他还是怂了。妮基下车后,他在车里摇下车窗,跟空气许愿。说不定妮基其实听见了。那后来妮基变得主动,是因为魔法生效了,还是因为她听到了告白,自己敞开了心扉?是两个本就互相喜欢的人终于走到了一起,还是魔法的功劳?一开始观众还真分不清。刚开始两人跟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甜,贝尔沉浸在幸福里,妮基强烈的爱让他有点得意,哪怕觉得有点沉重,也暗自想“原来她这么爱我啊”。可等他要去上班的那天早上,只是白天分开一会儿,妮基就表现出极度的抗拒。贝尔虽然脸上为难,但心里还有点窃喜,觉得她舍不得自己。接着镜头切到玄关大门,门缝上缠满了厚厚的管道胶带。那一刻,什么怀疑都没了,危险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完了,这下真完了。从傻乎乎的热恋情侣,瞬间滑向疯癫的深渊,爱情片的底子一下子塌了,这转折真绝了。

其实在魔法生效前,妮基就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她会为了死去的猫搭个小祭坛,她觉得那是真诚的哀悼,可在贝尔看来,把猫的死亡搞得这么仪式化,实在太怪了。不过贝尔自己呢?直接把猫尸体塞进垃圾袋扔了,这好像也不算多妥当。到底谁不正常?前半段影片还留了点余地,让人以为这种错位感只是恐怖片的氛围。但自从早上那道管道胶带坐实了疯癫之后,午餐盒里的“猫肉三明治”疑云就够吓人了。面对抛下自己去上班的贝尔,妮基闹别扭,想吓唬他,搞个恶劣的恶作剧。这种情绪本身可能就在妮基性格里,只是魔法放大了它,让她失去了分寸感和伦理观,选了最糟糕的玩笑方式。里面到底是不是真放了猫肉?还是只是个恶趣味的玩笑?又或者,是那个正常的妮基在内心挣扎,故意想让贝尔厌恶自己?这事儿越想越有嚼头。
柳枝驱动的人格,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吗?我觉得不是。对贝尔的好感、怪异的感性、想捉弄人的小心思、渴望爱的心情、怕被抛弃的不安……这些原本就存在妮基身体里,被异常的速度和强度放大了。唯独丢失了分寸感、羞耻心、独立性、对他人的体谅,对贝尔的爱却调到最大功率。正因如此,开始的时候,贝尔和观众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妮基,哪个是魔法的产物。麻烦就麻烦在,魔法不是造了个假象,而是拿真实情感当原料扭曲。等到剧情推进,那个原本的妮基被逐渐锁进内心深处,偶尔恢复理智,哀求道“这不是我!杀了我吧!”。最初的情感放大,最后变成了人格的囚禁。

这个愿望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妮基永远停在热恋期火力全开的状态。谁都有过刚在一起时如胶似漆的日子,想整天黏着,眼里只有对方。可时间一长,激情总会淡,个人空间、工作、朋友都会恢复正常。这不是爱消失了,是爱融进了生活。贝尔起初也享受甜蜜,可等他冷静下来,妮基那份沉甸甸的爱就让他喘不过气。但妮基被锁定在“比世上任何人都爱你”的最高点上。为了等贝尔回家,她能一直站在玄关盯着门,不上厕所,甚至当场呕吐失禁,可贝尔一回来,她又像小狗一样欢天喜地。除了“爱”以外的人格,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男性代入贝尔,感受到的是“被喜欢的人狂热爱上的美梦,最后变成噩梦”的恐惧。就是想听她说喜欢自己,想让她只看着自己,想被恰到好处地爱着。而女性代入妮基,会体会到另一种恐惧:身体和情感被男人的愿望擅自篡改。一想到自己躯壳上演各种丑态、酿成惨剧,真我却被困在肉体牢笼里旁观,那真是不寒而栗。这么看,这不只是“沉重女”的恐怖故事,更是“丧失自主权”的恐怖故事,性别不同,恐惧的点也完全不一样。

贝尔这人,胆小如鼠,但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开头为了练习表白,拉上好友伊恩,连餐厅服务员都被迫陪练。这事做起来难道不比直接表白更丢人?分明是怕失败,把责任分摊给别人。听从伊恩的馊主意去喊妮基讨厌的外号,别人把台阶铺到那份上他还是不敢开口,最后干脆把一切交给魔法。他缺的不是男子气概,是承担对方答案和自己选择的能力。当妮基短暂恢复理智,哀求“这不是我,杀了我”时,贝尔关注的不是她的痛苦,而是陷入“原来真正的你那么讨厌我吗”的自我内耗。异常的妮基固然可怕,但比起被拒绝,似乎还算好受。比起她真心的“不”,魔法制造的“愿意”更让他安心。这究竟是温柔还是主角光环红利?乍看贝尔温柔,带点私心的体贴也没什么不对,想帮心上人忙顺便多待会儿,都是人之常情。只是他觉得,靠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就理所应当获得妮基的爱。最好能让喜欢的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不想受伤,不想付出建立关系的努力,不想承担被拒绝的风险。渴望被爱,却不愿支付任何代价和风险。
眼看妮基越来越不对劲,贝尔拨通了柳枝说明书上的客服电话。可笑的是,他压根没想取消愿望,说的是“愿望保持不变,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他不是想让妮基自由,是希望她在继续爱自己的前提下,变得更“好用”一点。自己享受过热恋期,热情消退了,就跑来问能不能把对方热情调低一点。拜托,这又不是恋爱售后客服。既要对方世界上最爱自己,又要控制在不给自添麻烦的范围内。客服告诉他,只有他死了愿望才会消失。妮基本人也恳求他杀了自己求解脱,可贝尔下不了手杀妮基,也没勇气自杀。在他犹豫不决的这段期间,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向死亡。

全片最高潮就在贝尔和莎拉差点接吻那段。贝尔想和莎拉一起拆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已经没法跟妮基正常说话了,却能跟莎拉正常交流。两人打游戏时差点亲上,难道说莎拉才是更适合他的人?先用魔法让妮基爱上自己,嫌人家爱得太沉重,又把感情转移到另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身上。这个男人,胆小懦弱,做的事却渣得令人发指。就在气氛暧昧起来的瞬间,妮基撞破车窗,用砖头砸碎了莎拉的头。女人嫉妒起来不是冲男人本人,而是将杀意指向情敌,这刻画太真实了。正因为此前一直克制没用暴力场面,全靠心理压迫撑悬念,这一刻的爆发才显得张弛有度。正是贝尔这种半途而废的优柔寡断,导致了第一个牺牲者。
莎拉死后,贝尔找来另一根柳枝,想覆盖之前的愿望,可规则是每人只能许一次愿。他竟想让伊恩许愿“希望贝尔从未许过任何愿望”,还说等一切复原,让妮基和伊恩在一起就好了。到头来他还是没问过妮基本人的意愿。这是把玩腻了的妮基转手送人吗?在伊恩眼里,贝尔可是抢走自己女人的家伙。虽然伊恩和妮基只是暧昧关系,但他对妮基肯定有感情,只不过因为从身体开始,才没发展成能好好表达爱的关系。如今贝尔突然跑来说“其实都是魔法搞的鬼”,换谁也不可能配合。于是伊恩折断树枝,许愿“给我十亿美元”。话音刚落,头顶哗啦啦砸下漫天钞票。对伊恩而言,比起这小镇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十亿美元能解决的问题多得多。他本该暴富后远走高飞,偏偏跑到贝尔家,被妮基枪杀了。之前提到事务所里有枪的伏笔在此回收,契诃夫之枪定律诚不欺我。

莎拉死了,伊恩也死了,摆贝尔面前的只剩一条路,以死谢罪。他把自己锁在浴室,举枪企图自尽,可就是扣不下扳机,关键时刻又怂了。转而吞下一大把药片,可没一会儿又后悔,拼命想吐出来,真是软弱到了骨子里。这药跟开头毒死猫的是同一种,致死率也太离谱了。他抱着垃圾桶拼命催吐,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折枝声。贝尔放弃催吐,转身与妮基紧紧相拥,妮基的愿望在此刻达成。两人以同等炽热的爱意相拥,药效发作,贝尔口吐白沫倒地身亡。随着贝尔的死,最初愿望消散,妮基恢复理智。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死去的贝尔,和自己亲手杀害的莎拉、伊恩。一个无人获得幸福的结局。
贝尔当初真正该许的愿,不是“希望妮基爱上我”,而是“请赐予我表白的勇气和接受结果的担当”。胆小懦弱,害怕受伤,不肯主动付出分毫,只想坐享被对方极致深爱的结果。这部电影淋漓尽致展现了这种“伪善型人渣”美梦成真后的下场。在普通恐怖片里,胆小谨慎的往往活到最后,但在这部片里,不作为、不决策、不负责,恰恰成了扩大灾难的元凶。懦弱本身化作加害机器。一个连追求女性勇气都没有的男人,最终剥夺了女性拒绝的权利。能把主角塑造成让人从头到尾都觉得活该的电影,确实了不起。即便只有四人的封闭世界,恐怖片依然能拍得如此精彩,这导演的未来真让人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