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台首映爆棚 观众直呼:抢票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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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嬷,我回来了。”这句台词在电影院里响起来的时候,我旁边坐着的一位大姐悄悄掏出了纸巾。8月19号晚上,桃园电影节的大厅里,近三百个座位全坐满了,连最后一排都挤着人。大陆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台湾首映,两场票五分钟就抢光了,这速度比很多台湾本土片都快。
电影讲的是阿哲,一个在台北长大的年轻人,三十岁生日那天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他在大陆乡下的阿嬷病重。阿哲其实已经十几年没回过那个小村子了,他连阿嬷的脸都快记不清了。他犹豫着订了机票,落地之后拖着行李箱走在那条泥巴路上,两边是稻田,远处有几栋老房子。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看见阿嬷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还是亮的。阿嬷看到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哲本来打算待两天就走,可阿嬷床头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绊住了他的脚。那是阿嬷从年轻时候开始写的,用的都是最土的话,什么“今仔日落雨,田里的稻子快烂了”,什么“阿哲他爸考上县里的中学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阿哲一页页翻着,才发现他以为的那个大字不识的阿嬷,原来认字认得好辛苦——她是偷偷跟她弟弟学的,因为家里穷,女孩子不让上学。日记里记着好多他从来不知道的事:他爸小时候发高烧,阿嬷抱着他走了十里地去镇上找医生;那年台风把屋顶掀了,阿嬷用塑料布和树枝搭了个棚子,带着孩子们躲在里面唱歌壮胆;还有阿哲刚出生那会儿,阿嬷在日记里写“我有孙子了,这辈子值了”。
影片最动人的一段,是阿哲半夜起来喝水,听见阿嬷在屋里哼歌。他透过门缝看进去,阿嬷正对着一个旧匣子,里头是一叠泛黄的信封。那些信是阿哲他爸早年离家去南方打工时寄回来的,一封封写得都很短,不是“寄钱两千”就是“一切安好”,但阿嬷每封信都仔仔细细地收着,还叠得整整齐齐。阿哲忽然想起来,他小时候也写过信给阿嬷,画了一幅歪歪扭扭的画,上面写“阿嬷我想你”,后来他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他问阿嬷那幅画还在不在,阿嬷颤颤巍巍地爬下床,从床底拉出个铁盒子,里头不但有那幅画,还有他小学时候的奖状复印件,甚至有一张他随手丢掉的糖纸,阿嬷压得平平整整的。
电影里有个细节特别戳人。阿哲要回台北那天,阿嬷硬撑着从床上起来,说要给他做碗面。她手抖得厉害,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碗里,她又用筷子一点一点挑出来。灶火映着她满脸的皱纹,阿哲站在旁边想帮忙,她却把他往外推:“男人家不进厨房。”那碗面端上来的时候,阿哲低头吃了一口,眼泪就掉进碗里了,因为那味道跟他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他这才想起来,他其实从来没忘记过阿嬷煮的那碗葱油拌面的味道。
后来阿哲在整理阿嬷遗物的时候,发现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今仔日阿哲要回来,我要穿那件他给我买的红毛衣。”可阿哲记得,他那次回来根本没给她买过毛衣。他翻开前两天拍的视频,画面里阿嬷穿的就是那件红毛衣,原来是她自己偷偷去集市上买的,摸着料子说:“这就是阿哲会买的样式。”那一刻,阿哲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终于放声大哭。他从不知道,他那些随口说过的“下次回来看你”,阿嬷都在日历上画了圈,然后一天一天地等。
影片放完的时候,好多观众都坐在位子上没动,灯亮起来大家才慢慢站起来擦眼睛。散场时有个台湾阿伯跟同伴说:“我阿嬷也是这样的,东西都舍不得丢,连我小时候的作业本都留着。”这话让旁边一群人都笑了,又都沉默着。
《给阿嬷的情书》拍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故事,就是一个孙子回家陪阿嬷走完最后一段路的过程。但就是这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剥开了一个最朴实的道理:阿嬷的心啊,从来都系在儿孙身上,而咱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老人等不起。朱凤莲在发布会上说的那句话挺实在的,两岸同胞骨子里这些东西其实是相通的,谁家没个阿嬷,谁小时候没被阿嬷塞过一块糖呢。那两场5分钟抢光的票,那些坐在电影院偷偷擦眼泪的人,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