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力作《杀死比尔：血色全传》8月7日震撼登陆内地院线

早上打开手机，刷到《杀死比尔》要在中国内地上映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愣了几秒——这电影居然能过审？再一看，是导剪合集版，叫《杀死比尔：血色全传》，8月7号上，乌玛·瑟曼和刘玉玲那两张脸直接把我拉回二十多年前蹲在DVD机前的夜晚。那时候碟片封面上印着“昆汀·塔伦蒂诺暴力美学神作”，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血浆不要钱，砍人像砍瓜切菜”。
片子开头就是那场著名的婚礼屠杀。新娘穿着婚纱在教堂里擦地板，嘴里哼着歌，然后四把枪突然顶脑门。子弹打穿她肚子的时候，孕妇服下面那层垫棉花被血染透，她躺在血泊里对着杀手的脸说“我的孩子”，对方回她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然后就是脑门正中一枪。镜头切到四年后，她植物人醒来，发现自己肚子平了，第一件事是咬掉强奸犯的舌头，然后折断护士的手腕。这段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只有她赤脚踩在地板上那种湿漉漉的声音，和心跳监测仪被拔掉后的警报声。

那本“死亡名单”黑白笔记本是她复仇的地图。第一个找的是维妮塔，那个把她卖给毒枭的护士。维妮塔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接电话，转头看见新娘提着武士刀站在门口。这场打斗短得可怜，俩女人在小孩玩具堆里滚打，维妮塔抓了一把玩具车砸过去，新娘躲都没躲，直接一刀从她胸口捅到后背，血喷到墙上的迪士尼贴纸上。接着是石井御莲，刘玉玲演的那位日本黑帮女老大。这段是全片最疯的戏——她要从几十个保镖里杀出一条路，雪地里满地的断胳膊断腿，她穿着一件黄色高领运动服，手里那把武士刀是服部半藏打造的，砍人像切豆腐。石井御莲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黑色假发上，她说“你杀了我手下这么多人，就为了要来杀我？”新娘回她一句“这是我女儿在替我算账”。最后石井被削掉天灵盖，血像喷泉一样溅在雪地上，她倒下的时候还在笑。
第二部（这个导剪版是把两部剪在一起的）就没那么多花哨动作了。白眉道长的功夫场景占了很大篇幅，教她铁指寸劲，师父骂她“笨得像头猪”，她光着脚在沙地上练掌法，练到手指流血。然后就是墓穴逃生——她被活埋进棺材里，口袋里只有一把小手电筒和一张写满字的纸。她用手电筒照着那张纸，上面写着“用拳头打破棺材盖”，然后她就真的用拳头砸，指骨都裂了，血顺着指缝淌下来，她从地底爬出来的那个镜头，满身泥土和血，比任何一场打斗都让人窒息。
最后对决比尔的时候，反而没什么动作戏了。比尔的枪指着她脑袋，她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其实还活着”。比尔愣住，她拿出那封从黑帮那里偷来的信，上面写着孩子被送到了某户人家。比尔读着信，手开始抖，枪都拿不稳了，他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说“因为你杀了我一次”。然后比尔的背影定格在那张老电影院的座椅上，她抱着女儿走了，门外是黄昏的光。
这个导剪版新增的内容，据网上说主要是把第一部和第二部的剧情做了重新剪辑，补了一些当年被删掉的镜头，比如比尔教她射击的那段回忆，还有她怀孕期间逃到台湾的细节。我没查到太多具体新增了哪些画面，但肯定不是简单把上下部拼一块，应该加了不少过渡镜头和回想片段。
说真的，二十多年前看这片子，觉得是爽片，单纯看昆汀怎么把暴力拍出节奏感。那身黄色运动服是李小龙复活，那把武士刀是武士精神的具象化，连血溅出来的形状都是经过设计的——他故意用血做水墨画，用断肢拼构图，让观众在反胃和狂笑之间反复横跳。但这次重看预告片，那个新娘从教堂血泊里抬头望向镜头的特写，依然会让人心头一紧。她说“我在这，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的时候，你根本分不清她是复仇女神还是被逼疯的普通女人。
如果说当年看是图个爽，现在再看，那些被血浆掩盖的东西反而浮出来了。比如她每次杀人之前都要问对方“你认识比尔吗”，其实是在确认自己这条复仇路值不值得走。比如石井御莲在雪地里说“你以为你在跟我比什么”，她其实是在跟所有把她变成武器的人较劲。比如比尔最后放下枪的那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东西被自己亲手毁了，他死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把枪，但枪口对着地面。
这片子能在中国上映，多少有点魔幻，毕竟里面满屏的血浆和脏话，但昆汀的聪明之处在于，他把暴力拍得像摇滚乐，节奏感强到让你忽略那些残忍。而且这次导剪版把两部合起来，节奏比单看一部更连贯——从婚纱到和服，从教堂到雪地，从刀光到枪声，一路追着她杀到终点，那种宿命感比单看任何一部都更强。
如果你没看过，上映时值得去电影院感受一下那种被大银幕放大后的冲击力，就是那种你能闻到血腥味、听见刀锋破风声音的冲击力，而不是躲在手机小屏幕前快进着看完。如果你看过，那就当是二十年后的重逢，看看那些当年在DVD里闪烁的雪花场景，如今在影院里会不会变得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