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灾惊扰上海城,山东老乡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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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海蝉多得吓人,那叫声,跟装了360度环绕立体声喇叭似的,扯着嗓子喊,隔着两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树底下走一遭,还不时来场“蝉工降雨”,尿点子从天而降,防不胜防。这事儿都闹上热搜了,搞得跟“蝉灾”似的。可隔着屏幕,山东老乡们看了新闻,心里头那个急啊,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飞到上海去。为啥?那可是满树的“知了猴”啊,是天上掉下来的蛋白质,是夏天最金贵的零嘴儿!毕竟“山东人地毯式搜索知了猴”这词儿,也是上过热搜的。
您别笑,这吃知了猴的食俗,可不止山东,河南、苏北、皖北那一片儿,都好这口。一到夏天傍晚,手电筒一照,小树林里全是低头弯腰找“猴”的人。这虫子,学名叫金蝉,是蚱蝉的若虫,从地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蜕皮上树,就被眼疾手快的吃货们截胡了。研究说这玩意儿蛋白质含量高得吓人,跟鸡蛋比,那是六倍的差距,什么氨基酸、钙、铁、锌,比那家畜肉都高,脂肪倒是不高。又因为它只喝树根的汁液,地里有点农药都活不了,算得上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所以人送外号“唐僧肉”。
要是头回抓,也不用担心没经验,这“猴”没攻击性,跑得又不快,只要眼尖手快,一晚上捡个百八十个不是问题。拿回家,清水一泡,盐水一腌,捞出来沥干,往热油锅里一扔,滋啦一声,外壳瞬间变得焦黄酥脆,里头还是软嫩的,嚼起来有点像豆腐干,又带着点面筋的韧劲儿。懂行的都知道,最好吃的部位是它脖子那儿的一块小肌肉,紧实弹牙,那叫一个香!现在还有饭店搞创新,知了猴拌面、金蝉面包,花样百出。
那这蝉,今年咋就这么多呢?搁专家的话说,这叫赶上“大年”了。地球上的蝉,那是半翅目的大户人家,家族成员超过三千种,一亿多年前就跟恐龙做邻居了。它们没啥尖牙利爪,也没习得一身拟态的好本事,跑路速度也不行,能在自然界混到今天,全靠一招——群殴。不是打架的群殴,是种群的“群”。它们算准了时机,在夏季一个相对集中的日子里,成批成批地从地底下钻出来,乌泱泱一片,你这边鸟类也好,螳螂蜘蛛也好,嘴再快也吃不完。加上生物学家的研究发现,蝉爆发的那年,通常是以蝉为食的鸟儿恰好数量变少,这又是躲过一劫。
说起来,这蝉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待着。那是它们的小黑屋,待多久得看品种,短的两三年,长的五六年,北美有种十七年蝉,十七年才肯出来见天日一回。在地下光喝树根汁水,它们怎么知道啥时候该上去?科学家猜测,它们是靠尝味道辨时节的——每年树一开花,树根汁液里的化学物质浓度就变了,这就成了它们的闹钟。
终于熬到成熟,小若虫破土而出,爬高上树,背着裂开,完成这辈子最后一次蜕皮,就成了带翅膀的成虫。而树上那叫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整个夏天地都翻过来的,只有爷们儿。为啥叫?为了找对象!它们就剩这最后的几周活头,繁殖是唯一的正经事。有意思的是,这雄蝉唱歌不用嘴,它肚子第一节上有两面鼓膜,肌肉一伸缩,每秒能振上万次,配上中空的共鸣腔,声音又响又亮。有说蝉鸣能到一百分贝的,跟战斗机从头顶飞过似的,但也有说也就七八十分贝,跟建筑工地差不多。反正听着是挺吵,但只要别整天趴在树底下贴着耳膜听,问题不大,受不了就关窗戴耳塞。
那叫声停了,雄蝉的命也就交代了,任务完成。雌蝉这边还得忙活,用产卵器划开嫩树枝皮,一次产下几百上千粒卵,等卵孵化了,小幼虫就顺着树枝落地,钻进土里,开始新一轮“修行”。至于那“蝉尿”,更不用担心有毒。它一天得喝下体重三百倍的树汁,那玩意儿跟自来水差不多,没营养,只能靠量凑,喝多了能不尿吗?那尿喷得跟水枪似的,主要成分就是水,带着点糖分和矿物质,淋身上洗洗就得了。有些蝉还故意喷尿,既当武器吓唬人,又借蒸发散热。
不过话说回来,这知了猴虽然好吃,却不是人人有这口福。有人对它的蛋白质过敏,吃下去立马起疹子,严重的嗓子眼儿都能肿起来憋着气。还有痛风的朋友,它嘌呤高,也得多留神。虽说抓知了猴是件利国利民(主要是利嘴)的事儿,可要是抓太多,那对自然生态可就不友好了。你想啊,鸟儿、刺猬、还有螳螂蜘蛛,都指着这口粮呢。你把人家的饭全端了,它们就得饿着。再说,为了刨知了猴,把草地植被翻得一塌糊涂,那对林子也是伤筋动骨。所以,现在山东、河南那边,有人开始圈林子专门养这玩意儿了,既能收幼虫,又能收蝉蜕,搞成了一条产业链。可就是周期太长,投钱进去,得等好几年才能见着回头钱,这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