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亿年沉寂到夏日喧嚣:蝉族的“逆袭”传奇
https://pan.baidu.com/s/n5xxv6t7ry6aRL5xT4Y644m
蝉这东西,一到夏天就扯着嗓子没完没了地叫,那动静,说真的,听着就让人心烦,跟拿指甲刮黑板似的。可要是哪年夏天真没了这声儿,又会觉得缺点儿啥,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夏天就不完整了。这么想的不光咱中国人,全世界住在热带温带的人大抵都这感觉,谁让蝉科在全世界有三千多个物种呢,躲都躲不开。
当然,咱觉得这声音刺耳,在昆虫学家那儿,那可就是一曲跌宕起伏的交响乐了。“嘒嘒”、“知了”、“嗡嗡”、“嘶嘶”,各种调门,听着就五花八门。这些专家耳朵贼灵,光靠听声儿就能分辨出是哪一种蝉,就跟听口音认老乡一样,这本事可是他们的必修课。而蝉自己也靠这声儿传情达意,找对象,吓唬天敌,都指着它呢。别看这玩意儿嗓门大,最高能整出将近120分贝,搁谁耳朵边上都受不了,可谁又能想到,就这如今嗓门最亮堂的“歌唱家”,它老祖宗竟然是个“哑巴”,而且是闷声不响地在土里待了上亿年,连跟它一块儿待过的恐龙都没听过它的动静。

这一亿年前的白垩纪,说的就是缅甸那会儿的热带雨林。这事儿还得从那块奇妙的琥珀说起。那时候的林子可安静了,阳光透过树叶子洒下来,地上长满了苔藓,空气里都是植物和泥土的味道,偶尔有几声鸟叫,或者小恐龙跑过去踩断树枝儿的声音。可地底下,那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只不过这热闹咱们看不见也听不着罢了。那些蝉的幼虫,就在黑漆漆的土里待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这些一亿年前的虫子长得跟现在它那些孙子重孙子差不多,最显眼的就是前腿,跟两把镰刀似的,又粗又壮,看着挺唬人,但别怕,这武器不经商,就是专门用来刨土挖洞的。它们在地下生活得很是惬意,挖出四通八达的隧道,建出宽敞的客厅,还懂得把挖出来的土堆成半月形,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
你瞧那画面,一只幼虫正卖力地在土里干活呢,前腿跟小铲子似的,啪唧一下铲起一块泥,往自己脑袋跟前一怼,然后用脑袋和前腿夹着一滚,就成一个泥球,接着一个前滚翻,就把这泥球甩到身后去了。干累了就歇会儿,找个贴近树根的地儿,把嘴上的针管子一扎,刺进根里,滋溜滋溜地吸树汁儿,跟喝奶茶似的,好不快活。肚子里还有一帮小细菌帮忙消化,把养分都加工好了。甚至连喝剩下的“尿”,它们都舍不得扔,全用来当胶水抹在洞壁上,把家糊得结结实实的,一点都不掉渣。就这么着,这些小虫子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过起了日子,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现在的蝉最长能在地下憋十七年才出来透气,真是沉得住气。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地表温度一到点儿,太阳一落山,这些小家伙就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爬出地面,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开始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出戏——蜕皮。先是背上裂开一道口子,然后身体一拱一拱地,费劲巴拉地把自己从那个旧壳子里挣脱出来,刚钻出来的身子软塌塌的,翅膀也皱皱巴巴的,得等着风干变硬,这才算完成从土猴子到“歌星”的华丽转身。
要说这倒霉孩子也真是点儿背,刚变好模样,就被树上一滴粘稠的树胶给兜头盖脸地罩住了,挣扎扑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个“琥珀棺材”。这下可好,这一睡就是上亿年,成了科学家手心里的宝贝。显微镜底下一看,嚯,这虫子长得还挺奇特,说它是蝉吧,它身上又带着点儿另一拨亲戚的特征。这亲戚叫螽蝉,跟蝉是近亲,但长相不一样,最主要的是,螽蝉是个“哑巴”,不会扯着嗓子叫唤。

后来,考古学家们为了弄明白这虫子到底是啥来头,还专门用了最先进的显微CT技术给它做扫描,里里外外看透透。鼓膜,有,而且还挺完整。可光有鼓膜不行啊,想发出那么大动静的声儿,得有一套完整的“音响系统”,光有喇叭不接功放那也是白搭。仔细一看,还真发现门道了。这只叫“夏氏原始蝉”的小化石,不光有鼓膜,肚子上还有一对儿发音肌肉,肚子里也挺空,好像专门留了个地儿当地音箱。这配置,比它的那些亲戚们强多了,起码能整出点儿比固体传声更有存在感的声音来。不过,就算它能哼哼几声,也跟现在那种能把人耳朵震聋的“高音喇叭”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说这事儿多有意思,这蝉啊,在土里摸爬滚打了一亿年,光顾着练挖土和喝树汁儿的技术了,压根儿没想起来点亮“唱歌”这个技能点。它们那时候的沟通方式,可能跟现在那些腼腆的螽蝉差不多,靠着身体抖动,然后通过树枝树叶传递那些人类听不见的“悄悄话”,当真是“此处无声胜有声”。

从这琥珀里,我们窥探到了蝉家族的整个演变轨迹。然而,麻烦事儿也跟着来了。如今这地球上,蝉的日子并不好过,城市越建越大,树越砍越少,气候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它们的数量是哗哗地往下掉。指不定哪天,夏天的蝉鸣就真成了绝响,到那时候,你想听这刺耳的动静,怕是也只能在回忆里找了。